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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TO BE OR NOT TO 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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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2 听来的雪 听说,北京下雪了。
也许,这本不该是一个新闻,至少,不该是千里之外南国的人们所街谈巷议的故事。 但心里那一点恻动,我分明知道它在说着什么。
第一年北京的雪,是在隔壁“阿黄”的惊呼声中飘落的。那阿黄去了那所世界名校,也该是经历了多少世故,不知如今的这位南方小姑娘面对这白色的降临,是否还如从前那般直率。 下雪的时候,校园是整个世界。 笑声从楼中涌出,或独自一人,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分布到这个方形的各个角落。教二草坪总是安静地喧闹着,承载各式各样的脚印,直到泥土愿意接纳它们的冰凉。厚重的羽绒像温暖的爱人,在满满的温暖包裹外留给了每个人一张脸和一双手,去拥抱各自喜欢的世界。只是,我们常常在奔向那白色的情人时,忘记了它的存在。失去时,才会明白它的无价。 那件蛋黄色的波司登还深藏在柜中,抱歉当初竟然有想抛弃它的冲动,那时的负累始终是我的借口,如今想来,如此珍贵的一段记忆。我怎么会,想要丢了它? 路面很滑,树脚的窝窝里会沉积很多松软的白色晶体,用手捧起,让风抖落,等待剩下的那些化成透亮的水,慢慢渗透到毛毛的手套里,亲吻皮肤。 我常常是不用手套的,感受那些白色的家伙躺在手心中时带来的最纯粹的触感,以及,那短暂的坚强。它们的坚定,总会融化。 我想,每个人都是一颗晶体。 从柔软的水变成了轻浮的汽,正待回归时,却措不及手地固化成了坚硬的晶体,等待再次重生。只有温暖,才能释放它们本来的样子。 它们其实是一群无辜的孩子,在地面常常被践踏成了不堪的污迹。圆滑而又肮脏。但我知道,那不是它们的本意, 这世间,是它们的人生,也是所谓现实。
有一年,北京没有下雪,直到我离开。我看到照片里传来的白色星星点点,想象着白色的天空以及,白色的宿舍。 我没有在那里的冬天留下关于白色的太多照片。因为下雪的时候,常常缺少一个很重要的人,彼时他或她。我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遗憾。但我至少,还清楚地记得那冰凉的温度,以及冻红的双手。说来其实有一次下雪,一个新世界的老朋友曾约我出去拍照,只是最后忘记了索要。这东西,本就是自然而然的,尤其在事过境迁后。 一个人的记忆,在一个人的肚子里,固化成了晶体。 只因为,再没有呵出的热气。
这里也降了温,身边白色天空以及窗缝中偷偷溜进来的些许凉气,打扰了一些安静的记忆,索性陪它们聊聊,不要让它们太过荒凉。
听说,听同学说她听同学说,北京下雪了。 听说而已,我没有亲见。 其实,“还没有立冬”,那”堪称鹅毛的大雪”,真的”很神奇”。 ^@^
PS: 开始下雪了, we'll be fine. 我已经听见太阳苏醒的声音。 October 08 聚集
这几天,有同学朋友人结婚,也有亲人邻里离开人世,彷佛聚集了世间最多的悲喜。 我想尽量避开那些哭天抹地的场景,那悲戚太催泪,面对疾病和死亡,我总是不堪一击。对于生死和分别,始终是我的一块软肋。我哀悼废墟中消亡的灵魂,悲愤战争灾难的无端,悔恨未及的相见,伤叹无言的分别…这一切,却是被人常唾为幼稚的无为。 我又落后了。 我想试着装作无动于衷,扮演冷漠,但我终究只是一个演员。 那些已经渐渐远去或早已远去的笑容,被时间铸成了铜像,死亡和分别,给了他们镶上了最贵重的框。可悲的是,我再也触不到记忆中的温度。 AR让我不要送她进去了,那有一个盘旋的灵魂,在和几十年的记忆做告别,也许,我真的不该去打扰。 谢谢你们来人世走了一遭,告诉活着的人,怎样好好活着。
阳光照着闪动的绿色,聚集了最浅显的活的意义。 August 27 结束
这只不过是一片关于结束的文字。 它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要走向结束。 在清晨的饥饿中醒来,神智还在沉睡,突然发现时间不多,假期就要告竭。 它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要走向结束。
搬了新房,换了新床,新电脑,新电话,以及睡前和醒后新的视线。 它们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要走向结束。
我的大脑已经装不住上一篇文字写下的时间,但在假期的屁股上,我又一次沉痛哀悼它的荒芜。 要使劲使劲才能想起我仿佛干过些什么,论文,搬家,演唱会,约会,遛狗,做饭,争吵,沉默,但我确定,除了陪伴父母以尽孝道,没有任何事情是真有意义的。我在没有意义的沉痛中,不再立誓。 其实我知道,这沉痛,早已在某个时候变成了玩世不恭。 如今我认真的,只是那少有的对结束的恐惧。
如果说,一首曲子是因为结束才动听,那绝对是屁话,旋律才是它的肉体和灵魂,而结束的遗憾,只是人们不舍的错觉,而对于无休止的厌烦,也只不过是人们强加于它的感受。动听与否本和它无关。 分分和和的感情,是这段以来看到的最多的画面。无论曾经怎么海誓山盟,刻骨铭心,轰轰烈烈,都只不过是…记忆的喧嚣一时。朋友说,男女各有不同,要永远实在太难,我说这问题越来越成为常客,我们需要寻找一副新的姿态来面对。 牵手的温度怎奈越冬的寒风,怀抱的余热终在炎夏到来时模糊。 我是如何笑着哀叹老去的可悲。 说早知要结束,又何必开始。 但若不开始,又怎知会结束。
我在幻想有一面很大很大的墙,可以任我涂抹,画上各式图案或什么都不是的感受,不用打扫,也不终结,因为不是文字和音乐,它便不需要句号和终止符。 但我知道,生命的终结精力的熄灭,始终是它的边界。
十四岁的时候,我得到了结论,没有什么是绝对,就连绝对本身也是。 二十四岁那天,我大概要补充,没有什么是永远,就连永远本身也一样。
我说着死亡、分别都只如睡着,一切只是一次结束,却已经泪流满面。 我知道,当我可以坦然面对的时候, 成长就告结束了。
July 19 念说深情款款,说挖心掏肺,说呕心沥血 都只不过是可怕可耻可怜的歇斯底里。 我抱着的那些大堆大堆的东西,敝帚自珍, 像个傻子。 其实如果要决定做一个傻子,就一定要傻得彻底。否则,就不要装傻。
信丢了,电脑换了,P3坏了,房子快搬了,我说,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在变化。 有时却是意料之中,计划之外。
丽江之行结束那天,是一年的结束。 我想要在新的花坛里种下新的牵牛花, 让一切从头开始。
并且学会说,不,好的,没事。^_^
Ar说,做一个有节制的人, 我说,要做一个肤浅的人。 July 06 一周年 2008年6月30号下午五点,我们从那里走了出来。像几条汇流的河,在一个时间点又各自分流而去。 时间是,四年,不到两个月。
告别一段生活。 一年前,我们没有如同想象中那样高喊着“毕业啦”,高抛出衣服帽子,然后彼此相拥而泣,用泪水把彼此送上新的征程,挥手离别。也没有用直白的话语总结这段共同的征程,或是给彼此送上十年的祝福。这些情节太过理想,现实里却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阻断我们演完自己的戏。 时隔整整一年,不知各自的记忆还剩多少。但那六张床,一个屋,怕是这辈子,甚至再加一辈子,也不可能被时间吃掉的记忆。 打算用几个晚上的时间,写下些许的纪念。六段音乐,一起送给你们。
之老大 (我还是不习惯这个不知到什么时候被大家默认的称呼,作为对小孩儿的纵容,姑且姑且吧:) 她回来了。 我说我很想马上飞到她的身边,看看她,不用说话。 小家伙应该还是那么白,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吃惊于云贵高原的阳光为什么留下了这么一个稀罕物,让你不摸都不行。套用那句烂话,就是“我说这就奇了怪了,同是云贵高原的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如今的她,胖瘦不敢断言,登出的照片又怕是PS过,不过从吃面包的国家回来,我的确不敢抱太大希望... 大概是大二时起(是不是呵...)在经历了一场不明白的暧昧之后,她开始了所谓的减肥历程。并同时和着几个疯婆子一起组成什么腐败团,边叫嚣着减肥边三天两头大开吃界。 北区二层的凉菜恐怕是整个人大里她的最爱,常常给她用塑料袋带回些白白绿绿的没有油腥的东西,她以此填饱一整个晚上。她的那些瓶瓶罐罐,小碗大勺,叮叮当当的响声仿佛还藏在那四年都不曾洗过的蓝色花布帘子后面。 晚饭的效果果然不错,后来,她瘦了,不少人都这么说。我想,若不是她一直戒不了那橙红色的老奶奶,恐怕这进程还会更快些。听说曹小姐后来给她寄过一个奶奶过去,花了快两百人民币,我想象了好久她看到和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在那边,不知她是否还用那些简便的小罐儿盛装各种小食品,是否还会一边对着电脑一边像个老鼠一样地悄悄吃食。还有那边的床,应该也不再需要盘腿抱住被子的一角来获取温暖了吧。 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其实回来后,这习惯已经被我剽窃了来,桌前11月份带回的那个味多美豆沙条的小塑料盒里,总会不断地更换瓜子、话梅、土豆片等等,我想,若把它放回墙边那个三层的书架里,她会觉得似曾相识么。 还记得我给她勾勒过的老公的形象么?清瘦的男人,喜欢阅读、旅游和休闲,同时懂得事业和生活。可是我想,与其说这是对她男人的勾勒,倒不如说是对她的概括。 我很想向她学习,做个喜欢读书的孩子,如她一样,依偎在床头的灯下,沉浸在那些文字里,可是,我还是没有做到,那些文字总让我犯困,但那床头的灯,一直都在我的记忆里亮着。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看书,那一定和她有关。不过,我一定不会容忍自己泡在一个杂乱不堪热火朝天找不到手机的窝里。但我记得,她说过,那才有家的感觉。用我们的手机找她的,其实是一件幸福的事。 一直很抱歉那时把她莫名其妙地扯进了那个“#鸟团”,不过给我PS过的照片,会是我大学期间最帅的形象:) 英国是多雨的,阳光应该不那么刺目,空气应该不那么湿热。 32933,这一年,你好么。
之傻兔子 这是一个很难动笔的角色,因为这是世界上我喜欢的第一只兔子,也是唯一的一只。 写下这些的时候,她还在奋战研一期末的最后一篇论文,我想她一定已经是满脑的浆糊糊了。我在想像她疲惫的身躯,跃跃欲试的豆儿们,恐怕已经持续得太久,而我能做的,除了惭愧和心疼,只剩下安静。 已经数不清一起回忆过多少次初见时的情景了,镜片挡住了小眼睛,让人可以把注意力转向她的大兔牙。正如一起去买小尼康时那个长得很像冯巩的老板对着她说的那样,知道我为什么记住你了么?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很有特色,这多半是指她的牙。 若要毫不保留地诚实回答,那么对她的第一印象,除了“傻”,再无其他。不过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所以我决定从今往后,在她所有的称呼前,加上这个字。 英语课第一次证明了我的判断,她和我一样笨,被甩在了英语所谓的1.5级班,我们的英语水平从此成为了宿舍的倒数一二,这也决定了我大学里的第一个同桌,恐怕也是这辈子,最后一个。 虽然记不清,但我想,故事一定是从那里开始的。 英语课最大的乐趣之一,莫过于欣赏美女老师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那些曾经的胆怯、出丑,都随之一起烟消云散了。一直记得傻兔子那带有浓重北京口音的英语发音,我鹦鹉学舌了四年,虽然总是搞不清ab的b是一声还是二声,但那毫无疑问是我大学英语另一个最重要的乐趣。新视野还在,那上面期末狂赶出的英语听力答案还没有模糊,听力教室我们去过的寥寥几次,期末教室门口抽题等待口试的焦急和陪伴,美女老师留下的字条,充满鼓励和温馨,都成了故事不可少的一角。 宿舍里的人都知道,如果要用一个词归纳她在宿舍里的角色,那么一定是“和稀泥”,我总是唯恐天下不乱地高唱着“我是一个和稀泥,和呀和稀泥”... 想来那样的狂放不羁,怕是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个宿舍端午的第一次家宝热粽子,第一次宿舍麻将,四年里第一次在家过的中秋,还有我的第一次话语到天亮,都在她那里。 想来可惜得很,我至今依然没有学会那抽泣式的笑声,虽然已经很久不曾听过,但它依然常常会不绝于耳。不知告别之后,这小屋之外,她还是否还常常那样笑么。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准备一个笑话。 大家,准备好耳朵。 故事还有太多,写不尽,期盼还有太多,说不完,如果所有的愿望只剩下一个,那么我希望是,再做一次你的同桌。
之老婆 老婆是这个宿舍的资优生,年年奖学金,日日泡教室。在我的上铺,一躺就是四年。轰也轰不走,赶也赶不开。 每天清晨六点起床,到七点就是意外,八点就是奇迹,九点就是...昨晚熬夜了。下床时轰轰隆隆总让我想起地震,翻腾床下的塑料袋哗哗啦啦,让我有想死的冲动。我很直白地问过她,你就不能多睡会儿么?她说,因为假期在家,她妈妈总是很早起床打扫屋子,狭小的空间,容不得她不起床。听到这回答我瞬间绝望...碰到一个没有觉的上铺,我宣告我的大学生活从此告别了一觉到天亮。 直到大四上学期。她用她的实践行动最终证明了她还没有老,也证明了保研的生活是如何如同猪一样。八点我离开宿舍,中午十二点我回到宿舍,中午我两点我再离开宿舍,抬头看到的都是纹丝不动的她,左脚搭着右脚,直挺挺地硬在床板上,这被封为她睡觉的经典动作,安静得鬼魅,让我总是想起云南人常说的“挺尸”这个词。有时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硬了,刚想戳一下,突然发现她换成了右脚搭在左脚上... 于是我总结出旷世格言,世界上没有不爱睡觉的人,只有不敢睡觉的人。 把时间拨回大一,记得第一次见她,短短的头发,是很短很短头发冲天地刺着的那种,红色的大T恤,不理人,自顾自地进进出出,也不知在收拾个啥。除此之外,就是她的豆豆盟友们。这样的外形让我擅自以为这必定是一个性格倔强的假小子,没想到我这一次判断严重失误。让人酥过去的说话声,让人鸡皮骤起的笑声,是我又一次无力学会的,我用尽嗓子尽头,也挤不出来那么高的调。可惜呵,浪费了一个女高音的璞。 她那只满是茶垢的军训大杯子,不知现今流落何处。贴在墙上她儿子的照片,是否一起带回了家。那个改变了她大学生活的TCL电脑还健在么?这一年,它是否还是那么不听话。一直想告诉她,小电脑坏了的时候没关系,这不是天大的倒霉事,不要尖叫,要好好照顾它。 几段暧昧宣告失败后,听说她终于找了个男人,是她的高中同学,还没见过,不知道属于哪一型,只知道他对她还好。从前我常常希望有一个男人把她从我这儿带走,这一次,终于有人帮我实现了愿望——嘿小伙儿,把她交给你了! 听说武汉的天气很不好,她浑身发热,双颊发红,毒素凝结,直到老中医给她放了血才好些。 老婆,豆豆们总有一天会懂事的,相信你也一样。还有别忘了,看鬼片的时候,别再把手悄悄放在别人的肩头:)
之金鱼宝宝 这是一条可爱而美丽的朝鲜小金鱼。 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朝鲜族小朋友。 拜我所赐,她在大学期间分别获得了小朝、小朝朝、金针菇、小金鱼和金鱼宝宝等诸多称号(金鱼宝宝其实是小金鱼的昵称)。而我最为得意的作品是“小朝”这个称呼,它已经不知不觉在年级中间广为流传了。虽然后来宿舍越来越熟之后,我们都改为干脆凶巴巴地直呼其名,不过,那名字依然有一定范围的影响力,且便于识别民族特征,要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个宿舍聚集了一群貌不惊人的丫头,如果非要选出一个舍花,把我会把那唯一的一票投给她,当然前提是,不要看到她走路。她的女人特质是在这个宿舍四年的孕育中逐渐显现出来的。记得刚见面时,短短的运动头,小眼睛圆圆的,傻愣愣地瞪着人。第一次和她打招呼很糗,至今仍然这么觉得。我热情的招呼一下撞上了这个小眼睛冷冰冰的闭门羹,那眼神像是我认错了人,或者我是行骗的行当。不过后来我自己推论是因为那时她有语言障碍,没太听懂我说话。 和她的缘分是从军训开始的。一起回忆过好多次,不过我一点都不觉得烦。那时从陌生到熟悉的渐变,现在看来,都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又大又破的客车把我们放在那块巨大的场地之后,我和她被分在了同一个班,班长是一个叫做柳刚的痞子。之后,我们睡在了同一个屋,和其他几个丫头分了开去。那间大大的屋子大概放了八个高低床,十六个铺,于是我和她选择头对头,躺在了那藏着小强的军用床上。 于是,我们便有了很多一起的事。一起半夜起床站岗捧着一大堆零食打发一个小时的时间,一起奔赴爬行动物馆表扬三连男生冲洗女厕所做了大好事积了大阴德,一起看男生篮球赛见了那个叫做陈冠希的人,一起第一次进男浴室赤裸相见,还有一起买部队里的火腿肠、火炬,一起抢食馒头酱豆腐,熄灯之后一起头对头的聊天……她教我的那几句日语,我还记得一些,也是我能记住的不多的日语。说来立了四年的志,要和她学韩语日语,却一样是付之年华似水,虚度光阴。 从前常常觉得,她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越是熟悉,越是明显。也曾想过用蛮横霸道不讲理这些词语来形容她,看着她非要让我认同把黑色说成白色是对的,捏着我的脸生疼,我不自觉地想起了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她不可一世地在屋子里大叫道“怎么地,我愿意”,有时也会有暴怒的冲动。但久而久之,这竟然也可以成为一种习惯,其实,那时无奈的表情并不代表我真的无奈。 除了“蛮横”,另一个和她相关的词语是“善良”。虽然语言障碍消除后,她的伶牙俐齿常常让人觉得有捂住她的嘴的冲动,但我知道那颗心,我看到过,很善良很善良的那颗心,善良得…让人心疼。 人生无常。四年里,上天用了一系列的意外来考验这个善良的孩子,失恋、疾病、失业、委屈,我们见证了这一切,甚至用眼泪。她却笑着对我说,你干嘛呢傻宝宝,我还没哭你就哭了... 想告诉她,我不哭了,因为现在我看见了一个幸福的她。 还有关于清晨洗衣服,关于起床三部曲,关于紫菜包饭,以及关于宇航员,是更多的说不完的故事了。一定要再找她算账。
嘿,金鱼宝宝,你要记得,记得一直要开心,我的脸给你留着,等着听你说“我愿意,怎么地” :)
之lydia 不得不说,这个开头也并不容易。 和我脚对脚睡了四年,听我的小音响震了四年,疯了四年,也闹了四年。 已不太清楚地记得第一印象,只记得她是一个来自和北京同样酷热难耐的地方,所以她爱穿短衣短裤,爱光着腿到处跑,也很爱洗澡。另外,就是在脸上的某个地方,有一颗痣。 其实她身材不错,爱吃,也爱减肥。所以一边吃一边减,四年结束,我还是没有看出来到底是倾向哪边更多一点。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字很有进步,学习很有进步,抑制力也一样有进步。 这是我认识的第一个金牛座同学。当然以前可能也有,但那时并不相信和关注星座之说,于是人和星座是脱离的,不知道究竟什么样子可以叫做金牛。崇拜物质和金钱大概是我记得的金牛座的特征之一,但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好的特点。因为这特点,改良了宿舍的聚餐质量、娱乐质量,也第一次给我的意识中加入了诸如旅游、美食、美容这一些概念,我隐约看到了当代年轻人可能的生活。 军训的时候,记得她被无情地带走了,和王姓宿舍的几个女生分在了一起,性格不说好,但身高倒是很合适。军训的感情,或许决定了她后来和那个宿舍的良好关系,也决定了那个声音很好的大嗓门丫头四年以来对她的恋恋不舍之情怀。 说来,那一年她的班长生涯你们还记得么?还有那个黑瘦的男班长,是怎么样一步步在宿舍中恶化下去的,没有选择他,一定是对的。 再说来,她是这个不求上进的宿舍里唯一一个打入学生干部团队并坚持到底的人,那个群体里的种种不堪,纠结,恩怨,让我们看到了世俗和人的虚伪。然而这个宿舍的人,单纯却并不幼稚,我们都知道那些种种,并非天下罕事。 印象中,有两段日子是关于我和她的。一是自由人的那次远途步旅,另一次是考研那段最黑暗的时代。我这儿还有一些照片,减缓了对那些记忆的淡忘。还记得大风里微弱的酒精炉么,还记得结冰的瀑布么,还记得那沙尘笼罩的帐篷么,还记得那长途步行之后,刹那明亮的一树桃花么,还有那面三人合照的崖壁,还有傻妞,洋葱这些逐渐消失的名字么…那张自由人的卡片,我的还在。 考研那段日子,走的最长。我想她看我的背影看的一定和吃北区的菜一样恶心了。 总是一个接一个不停更换的杯子,一本接一本高价奢侈的杂志,一张又一张完整下载的专辑,一集接一集的美剧,还有一次接一次希冀和实现的旅行。她的生活,不知道现在是否一如从前。 她比我有魄力,我们曾经一起战斗,也曾一起失败,但再一次选择的不同是我们性格差异的完美反映,也许这也将决定了我们未来不同的生活。其实,那一年的辛苦很值得,真的祝贺她。 一直很遗憾在我的电脑里留下了太多她没有下半身的照片,如果我学会了PS,不知道她会希望那些照片公示时,被我画上怎样的裤子。 事实总难预料,人与人的相处总很微妙,我终于决定选择那部分来珍藏。 姐们儿,其实我们都需要的更快的懂事,加油。
之最后
最后这一段,到这一秒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写。自爆家门,还是小小总结。我想也许感觉是最好的向导,希望把没能说完的话,尽量多说几句吧。 我出生于1985年11月4日,汉族,女。并非要开始写一段简历,我只想引出故事最原始而神奇的开头。按照傻子的惯例,我银行的六位密码可能会被设定为851104,所以1104这个数字,应当是我甩不掉的尾巴。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也并不相信各种各样的迷信传说。所以我也并不相信所谓数字的神奇,星座的指针,缘分的注定。直到遇到这个城市,这个宿舍。 大一刚开学,我穿着军绿色的那件衬衣,湿透了背,在知行楼群中间的长方形地砖铺成的场地上领宿舍证和钥匙,人群熙熙攘攘,面孔生疏和稚嫩,我至今依然记得行李箱在那块场地上滚过的声音。四年,八次,十六回。 知五1104,一个简单的安排,就决定了我四年,甚至更久之后的生活。我现在相信,任何一个时间点,都是一个决定终极的开关。 那栋楼是很新的,电梯也很新,保安也很新,垃圾桶也很新。楼里的一切都很新。第一次推开宿舍门,那空空的房,干净的墙,还有略带新房味儿的空气,从我开门的那一刹起,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再也回不去了。 我选了四号床,这也是这篇文章序号的由来。 傻兔子的咧嘴一笑拉开了我大学生活的序幕,虽然我曾当即断言了很多东西,但这些东西最终都被一件件否定殆尽。也证明了我的极差的第一感觉。 我是一个自来熟,而这几个人都是怕生的闷骚型,于是空荡荡的宿舍,在故事的开头,成了我一个人的演讲台。那六个高凳,也一起开始听我讲单口相声。我曾长时间觉得那时自己说话很费劲,很没趣,连自己都不想听,这心得还和其他几个云南老乡分享过,但后来据说那时我说话其实是很搞笑的,不管这是不是安慰我,我都要说声:谢谢。 陌生渐渐消除后,我的话语独占地位渐渐弱化,每个人都开始脱了外套,一点点展现真实的自己。人从不熟到熟悉是一个很神奇的过程,本应该好好体味和珍惜。现在想来,那时的我,曾经那么排斥一切,彷佛直接跳跃过了这一段本来应该很珍视的时光。 大学的前两年,除了军训那段,我的记忆几乎是被直接拨过去的,只是零星剩下了一些,后来宿舍在回忆很多事情时,我居然毫无印象,后来我发现,凡是发生在那两年之内的事情,我基本都不记得了。这究竟是选择性忘记,还是选择性记忆。我很惭愧,也很懊恼。 我说,幸好这大学是四年的时间,我才真正的接纳了1104这个名字,以及里面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每一段往事。 一起翘课刷夜,一起登山看花,一起海吃海喝,一起疯疯癫癫,一起照鬼影,一起看鬼片,一起厕所,一起水房,一起听你说我说,一起看你脱我脱。 当然,还有我此生以来最大的转变。听我的歌看我的处女座,帮我做照片贴海报发传单,陪我做头发借化妆品看我表演,那高举的牌子让我第一次在台上看到了她们的脸,灯光虽然晃眼,我虽然摘下了眼镜,但我知道她们就在那里,我完全可以想象到那表情那眼神。如果不是这几个人,如果不是这个屋子,我不会有写下的第一首歌,不会有第一次登上舞台,不会有第一次酷酷的发型,更不会有这个爱唱歌的我。 离开后的这一年,我唱歌又有了进步,据说这是一次很大的飞跃,因为这次离开让我学会在里面加入一种东西,叫做感情。 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我知道怎么也说不完,若是可以,就不会有那一个又一个彻夜不眠的卧谈。我总是想到紧紧抱在一起的几棵小草,终于挡不住时间吹来的风,像一盘沙子,流落各处。恩…这个比喻不好,应该说我们像吹走的种子,被大风安排到了各处,在各个地方生根发芽,彼此遥望。 梦里还是会常常回到那个地方,杂乱不堪的行李,或是拥抱和争吵,也有小金鱼冲我的大喊大叫,傻兔子生气,猫猫讲道理。这梦境,彷佛还曾出现在昨夜。给1104写过一首歌叫做小屋,很惭愧那首歌写的不好,但是那里的感情,却没有丝毫的空洞。 这一年,我们被以不同的方式,安排各自的命运,分开的日子,一定都有成长。不管曾经如何依赖如何恋恋不舍,又或者曾经多么耿耿于怀,终会被记忆淹没,统统化为最温暖透明的样子。 我会好好珍藏。一辈子都会。
我很想你们。
谨以此六文六乐,纪念毕业一周年。期待重逢。
June 22 一点点下雨啊,下雨,雨总是不停。 四年不见昆明的夏天,还是这般不展眉头。 太阳隐隐约约,直到天黑,人们才会不去再关心究竟雨还是晴。 你却总是看不到下一秒的天气。
考完民法,在篮球场前的金属凳子上休息等人吃饭,小雨停停走走,在我身上逗留。我抹了抹迅速被太阳晒回本色的胳膊上的雨水,抬头看了看。原来有风的时候,头顶的雨棚就成了虚设。 从北京回来之后,我竟然成了所谓的“白人”。但只有我自己清楚,假象很快就会被云南的热情太阳所揭穿。不出所料。所以当班里两个不常见的同学遗憾地告诉我我黑了的时候,我很在意。却并不伤心。 这只是回归和归还的一部分。 三个老人从身后搀扶而过,花伞下看不见的俊俏面容轻轻飘走,背后的天空开始明亮起来,风起了,科技馆前小小水池里的波纹开始玩耍... 一霎的触动。 久违的感觉。 这一点点,是否就是所谓的幸福? 哈,闷骚也好,做作也罢,那秒钟,我只能这么解释。 然后我再想,明天考环境法,老是彻底没有说要怎么考,考什么,所以彻底不用复习,是不是也是一种幸福?还有有人帮我借好了环境法教材明天考试直接给我,这是不是真的很幸运?还有宿舍里同学送来的两个小西瓜,虽然是打赌赢来之物,但是,送西瓜的男生是班里少有的,过得去的,所谓的,帅小伙,大概...这也并非人人都能遇上的:) 食堂两块五的凉米线,超市一块二的红枣酸奶,生活竟如此简单。
回宿舍的路上,我一直在琢磨昨晚蚊帐里的两只蚊子是怎么进来的,一只已经被我在半夜迷糊中扼杀在指尖,另一只竟然到中午才发现。白花花的蚊帐里一个黑点,双手击掌,略带血迹,我大叫一声!我知道,那血是我的。于是我又接着想,当两只蚊子在如此一个狭小的空间中面对如此巨大的一顿暴露的盛宴,会不会兴奋得直接晕过去呢?果然乐极生悲,肆意高唱的那只还没有来得及品尝,就最先被我杀了。 原来这样想着事情,路途就近了许多。 宿舍门口的走廊里停着一群花花绿绿的伞,在昏暗的色彩中挣扎。自然而然地想起曾经的一张老照片,一只傻兔子,蹲在伞前,也是这样的花花绿绿的伞,也是这样绵绵不断的雨季。不同的是,那里很明亮,在那个叫做1104小屋的门前。 耳边的这熟悉音乐响起时,又是一触,回忆和着音乐。 是否这一点点 也是所谓的幸福。 May 31 胃人的感觉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紧张、恐惧、兴奋、悲伤、郁闷、感慨、失望、无聊 都会被反映在人的生理机体之上。 有时会在不同的部位,例如头冒冷汗,手脚冰凉,四肢酥软,浑身颤抖,头脑空白,双耳失聪 有时,则会反映在同一个部位。 比如,胃。
我曾经问过一个朋友,你有没有体验过心痛是什么感觉? 她说说实话不知道。 我告诉她,心痛就是你会发现左胸腔,这个位置,被狠狠地攥紧,往一个方向死拧...... 揪着疼。 当然,那纯粹是个人感觉,不知道来自于遗传还是主观,但我相信每个人的反应和理解都不相同。 那几年,我一直是在用这个器官生活的。 心脏,用来呼吸、思考和感受。 这不同于常人所说的“用心感受”,这个成语里的心,指的其实还是大脑。 那几年,它很活跃,来来回回不辞辛劳,不分昼夜不论喧嚣。 也曾对她说过“生活在上面,心在下面。”
印象中的最后一次心脏的强烈碰撞,是毕业之前初夏的一晚,长时间的散步和对话之后,我突然蹲在红色的宿舍楼脚边,竟然没有力气用来走路。它被攥紧了,攥死了,喘不过气来。 我蹲在那儿埋着头,我知道自己需要长时间的呼吸来供应氧气进行缓和。只是不知道要多久。 这症状很像是医学上的心绞痛。 当时一定吓到了一起走路的那孩子。 竟然那么想拖住那一刻,任这疼肆意蔓延,但...它终究活了过来。
后来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几次离开回来,机场车站,它透支了... 我竟然就放任它的透支。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
前不久的某次比赛,老毛病依然没好,头一天我就开始慌。 但我惊异地发现,这一次,紧张焦虑们换了一个载体,已经不在左胸腔。 我找寻了好久,竟然是双肋之下。 我无法形容,但我知道它在躁动。
后来,是某天清晨醒来时突如其来的想念,像汹涌而来的爬虫,涌动在全身,最后汇集到同一个地方。 胃。 无法缓解。
我知道,它开始承担重任。 “09.5.31凌晨01:33 开始用另一个器官 悲或喜, 紧张或想念... 所以它一面长成坚强,一面变得脆弱 就在这里,它开始疼了,你听见了么?” 也许这是不能承受的重。 但它已经选择。
突然想起《这个杀手不太冷》,其中隐约有一个情节,小姑娘告诉老头,爱在这里,在胃,那是一种暖暖的感觉。
胃开始疼了,我又想起了那边那天那床边,无力的虚弱和心疼的焦急,那持续的疼痛还在这里... 那,人呢。
原来是这样。 我知道它需要保护,也需要成长。 总会好的。
PS:我用胃来想念。 April 29 第一只盒子 关于写作(之一)
我不是一个写手,有时却有写作泛滥的自认为。 我也自知,一直以来,它太过自我,以至于能真正聆听的人寥寥无几。我并不埋怨这种孤独,那是意料之中,我也无意取悦谁或谁,只不过希望明白的人若也是一眼万里,我就可笑起来了。 不过不管怎样,不会停的。 这里将开启我的第一只盒子。
不采用所谓的各种花式记叙方法,还是从头说起。
关于写作,妈妈是我的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启蒙老师。对于此,永远毫无疑问。 记忆中可追的痕迹,大概要溯至小学二年级。 之所以推断为二年级,是因为印象之中残留的作文本上密密麻麻的耕耘,是闪着银色光泽的印迹,而只有铅笔才会有那种独特而深刻的光泽。那时一年级刚开始正儿八经学写字,三年级开始用钢笔,所以应当是二年级。 妈妈的职业不是老师(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有这方面的潜质),中专学历也算不上是知识分子,大概也只是一位敏感于文字的普通人,仅凭某些天份驱动着一种感觉。 这一点,我像她。
二年级,除了抄写生字生词,老师开始布置一种最令人头疼的作业,叫做日记。 不记得多久一篇,但因为文章很短(印象中似有300字的要求),也没有文体可言,大都是在直接描述日常生活中的见闻(类似写生),主观性描述极少,只能命名为“日记”。那时有很多小朋友的日记都被老师评价为“流水账”,但却不知如何才能不“流水”,这大概是许多人童年时最大的困惑之一。这一点,不得不说我是个幸运儿,很少被批评为“流水账”,即使我也一样不知如何描述生活才是不“流水”。 依现在的角度看,流水账”和所谓“日记”也许本没有实质上的差别,只是因为主观感情在字里行间的细微差别,以及描述手段的高低,就决定了老师认为的好坏,也决定了它们不同的名字——“日记”还是“流水账”。 可笑的是,如今繁忙而重复的单调生活,何尝又不是无法细数的一页又一页翻过的流水之账?
前不久有人在校内上分享过一篇80后作文日记中的常用词句,比如“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对面过来了一群红领巾”“小红(小明)(小刚)(小亮)一边唱歌,一边跳舞”以及“最后老奶奶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她,我叫‘红领巾’”之类的话,上帝啊,这些话语...不都曾是老师在那个狭小的世界里一遍又一遍叮咛过的文字么... 忽然,又恍如隔世了。眼眶有点湿润。
追溯到最早的,可以称为是作品的我的第一篇文章,是一篇关于春天的作文。 妈妈也教会了我第一个写作的习惯,打草稿。不知道这一直持续到高中的习惯,是不是好的。 印象中,我的密密麻麻的文字挤在一张狭小的废作业纸上(那会儿爸爸给我订了很多草稿本,是用没有写过的或者只写了一面的作业本废纸合成的),记得整张纸因为过度用力的写字和反复摩擦,已经变得十分柔软,边角褶皱打着卷。 第一遍耕耘应该是很辛苦的,完了之后我交给了妈妈。她像个老师一样用红笔开始仔细审阅。我自然甩开了手玩儿去了。 母亲的“初审”就已经改变了我“作品”的整个面貌,那页耕耘从银色变成了红色。不好看的搭配,那张纸看起来越发不堪重负了。 我是第一次明白了“面目全非”这个成语的意思。 誊写之后,作业本很整洁,这是打草稿的好处之一。 不久之后,喜讯来了,老师在班里念了这篇文章,大加赞赏,并把“好词好句”一一点评。小小的我,第一次那么自豪,小小的心,该是多么的满足!在那时,这也成为了我写作的全部乐趣和价值所在。我也明白了鼓励对于一个孩子,有多么重要。 这篇文章的内容早已不记得了,唯一剩下的只一句:“不知名的小花儿竞相开放着”,这是妈妈多年以后一直喋喋不休的骄傲。那是她的文字,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大人其实一样需要鼓励。 这就是我的开始,尽管充盈着妈妈的文字。 这种“面目全非式的删改”持续了一段时间,我沉浸在老师表扬的满足中,而妈妈却开始为这凭空多出的任务而发愁。更重要的,她看到了这种依赖的致命。 后来,她和叔叔的一次谈话最终结束了这种方式。 叔叔是大学老师,主修中文,关于我的作文,他给了妈妈很多的建议,妈妈觉得受益匪浅并开始实践。 之后,我的写作大大艰难了。简单程序被复杂化:我先写第一遍,完成之后,妈妈初审,指出各个地方的问题,这里意思不好那里用词不妥,然后让我自己去考虑要怎么改。第二遍,我的自我修改,改完之后,妈妈复审,再指出问题,我再第三遍自我修改,如此循环重复直至妈妈满意。 工程量从此变得很大。 可是为了老师的那点鼓励,我竟然“不辞辛劳”,“呕心沥血”。 可见,虚荣有时也是一种动力。 这种修改作文的方法后来证明,效果很好。 于是这里开始了我的第一段飞跃,母亲的指导和老师不断的鼓励,构成了我写作的全部。我在完成和鼓励中间满足着,进步着。 直到初中二年级的某一天,母亲十分郑重地对我说:“丫头,你的文章我已经改不了了。” 我当然不相信这意味着我超越了母亲,我依然写给母亲看,有时她依然会提出意见和建议,但此时的她,更多的已成为了一个读者,抱着欣赏的姿势,读她的女儿。 这段缓慢的进步,只是很短的一段,写作,依然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获得鼓励。 也要感谢爸爸,除了那用之不尽的草稿本(这是我节俭习惯培养的源头),更重要的,他为我保存了从第一篇到最后一篇作文,不管它们是否得到老师的赞许。
终止于初二。 我开始有了自己的日记,尽管不是每天写,但应该算是真正的日记,因为里面不再是平铺直叙的事实和可以为人所知的想法。 我知道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出现了我生命中第二个很重要的人。关于写作,也关于成长。 文字开始成了心情。 着上了我自己的颜色。 心情越多,文字的颜色越复杂。 写作的欲望变得强烈,因为无可诉说的起伏和不断膨胀的感悟。 我们是一同进步的,无论感悟或者文字,朝着相同的方向,我一直这样认为。 故事一直继续,起起伏伏,断断续续,还有几个其他的朋友,一些纠结。面对面的字条,背对背的书信,送来的日记,退回的小本儿,不成文的白话,不成调的文言。 也写过匿名的书信,呕心的安慰,却没有如今那么多的厌世和抱怨。 那段文字很丰富,似乎也很容易受到各种影响。 不稳定的文字,像不安定的心。现在想来,这该是一段必经的选择。决定我们的个性,也决定我们各自的路。 前不久和一个朋友喝汽水的时候,她说回家偶然翻出从前的一摞纸条和书信,最多的就是我的,仔细看了一遍,觉得很想笑。我很无语。她说,那时只是看不懂,觉得很深奥,当然,如今依然看不懂。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也许那时,我们要的,只是一种态度。 而非理解。 也许像他们说的,那时的我,始终是站在他们的斜前方。
高中时和同桌也写过一些纸条,没有保管得那么好。那时的许愿,也早已经实现,只是实现之后,意义仿佛也就不再有了。 她应该快结婚了。
考试的八股文当然也是一同进步的,和那些心情文字相比,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们常常觉得很困难,因为距离生活太过遥远。对于我的确简单得多,因为我是个懂得假装和将就的人。多年的鼓励,让我太知道老师喜欢什么。 不要瞟我,这不是我的骄傲,是一种嘲讽。 高考的作文大概是55分,不高也不低,想来写得并不好,不顺手。不过没有太低,应该是多亏了中间的那一段文言。平时的小把戏,终于派上了用场。
到高三毕业的这一段,文字很泛滥。 是真的迷上了它,因为有伴,有故事,有心情。 有时间。 我们就这样在课本之外继续自己的写作,来记录和打发所谓青春的光阴。 一直到最后。 “分手时,那么难过。我写的那封长信,这里还有,你那里呢?”
另外一点记忆就是,那时的写作,在我们之间,有两个比较流行的趋势。 一是散文诗,二是文言文。 关于所谓的散文诗,我曾在一篇日志中写过,是因为没有章法,却刻意寻找一个韵脚,以达到“朗朗上口”的效果。文体难以归入诗歌,又不算散文,便美其名曰。 而文言文的写作则完全归功于高中的课本,必读文言,领略国粹,是件好事,真的好,即使写出的文言依然半文不白。
还有一点必须总结。 写了那么多的文字,“成绩”却屈指可数,除了在云南日报上刊登一篇随意一写的《我与科学》,获得200元新知图书城的购书券作为奖励,以及零零星星的一些校内作文比赛的名次,其他的投稿均石沉大海。 但写作又怎么会因此受挫呢? 那时年轻,却早已明白,写,就是写,不为了什么。 因为我喜欢,我只是喜欢。
再之后,我离开了。 在那个城市和校园,写作占据了我生活中的一大块。 04年,我开了博客,开始了自己有记录的写作征程。 辗转多处,我最终选择了黑色,认真写下了第一篇,叫做《归去来兮》。 博客,几乎就是我写作的全部。 更新很快。 我也曾写过一篇关于博客的文章,也和朋友讨论过关于它的种种。 朋友说,这是给想看到它的人看到的地方,也可以把自己想说的话告诉别人。 五年了,其实这里一直没有太多人光顾,这里毕竟不适合太多人。 也有很多常来的人很久没有来过。还有很多不常来的人很久不来。 两年后,我改变了它的意义。 这只是一个笔记本,记录我全部真实的想法,就让它安静地在那儿,不丢失,就很好了。 这个地方,最终形成了我定型的写作习惯。 黑色,音乐,沉闷,自我。 这是我全部的自我评价。 当然,自我这一点也许并非我的特点。因为我始终认为,写作本就是一种很自我的活动,它只和主人,以及主人所指的特定对象有关,其他无关的人绝不可能真正了解(如果它反映的是作者真实的想法,而非公文程式,或目的性任务型文章的话)。 而你,你,和她,我们走上了各自的路。那段深刻的彼此破坏和修复,埋在那些文字的底部,我们以不同的姿势,浮出水面。 你看了很多书,你经历了太多故事,她恋爱了,这些各个不同的经历在推着你们向前走,向你们选择的路前行,不再犹豫和左右摇摆。而我,却呆在原地徘徊,重复着那些喋喋不休,足足两年。 我没有看书,没有经历,没有恋爱,但我最终放弃了那些韵脚,也放弃了不明显的告白。 我继续着文字,却开始了一段新的故事。 那是好不容易才开启的门。 文字,终于有了音乐。 歌曲,是另一种写作。
到现在,除了歌曲,我依然不写长段的字,也不再写轻浮的诗,我用思绪主导,稍加一些理智,用指尖说话。
想来,妈妈告别我的文字很久了,也许这不只是一种文字的告别。爸爸也不再为我保存文字,他知道他的女儿已经学会如何保管。 我一直认为,妈妈是抒情诗人,爸爸是公文杀手,各自有所擅长,是我学习的榜样。 然而如今,不管我在家与否,都要让我有所“尽孝”,帮他们完成写不下去的结尾或者解决字数不够的问题。 我头疼,可是不能拒绝。多年的责任终于有了回报的可能。 妈妈也看过我的博客,爸爸也看过我的投稿,除了怎么看怎么满意,怎么看怎么不懂,他们就只剩满满的骄傲。
写作终究是需要灵感的,有时会很枯竭。很想说话,却没有口水。 我曾以为这灵感仅仅来源于每天生活的丰富。现在明白,除了生活,还有书,还有感情,还有回忆,它们一起写作。
每天我都看到,还有很多很多人都在这条写作的征程上爬行,以不同的姿态和进度。 而不管你是不是一个好的写手,我只希望,如果喜欢,就不要放弃。 不要停。 那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就像正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此刻的我,却不想去拼凑那些没有完成的论文。
PS: 其实说不清,为什么在第一部分就选择了它,也许,只是因为这项活动本身,就是它。 又或者,它是我生命最重要的养分。 序忽然想起那个关于陈列室的梦和那只不小心被打开的盒子,似乎是一种提示。于是我开始相信,人的记忆,大概是,一个大大的盒子,然后又被分割成许多小盒子,摆放在一个锁住的空间,像是银行的保险箱,每个小盒子有一把钥匙,大盒子也有一把。 东西待在那儿很安全,可是钥匙,不小心,就可能丢了。 每个盒子里存放的,也许并非一件完整的事,或者一个单独的场景,而可能是某一类有相似之处的场景或者因为某些因素彼此牵连着的片段。横着,或者竖着。当然,也许有一些记忆会被同时分放到几个不同的盒子里,那大概也可以叫做“类型化”,只不过放入不同的盒子,却没有明确的标准。毕竟,记忆并非一个清晰的画面。只是,颜色杂陈。不只有走过的路,说过的话,听过的歌,见过的人,还有,抓不到的梦,逃不开的疼,停不了的想,这些无可触碰的抽象和真实。 记忆一直在褪色,这是我一年来一直在担心的一件事。人说,这叫做衰老。我不再去将这种提前归因为手机辐射或者脑力透支等无可证实的理由。 我只做尽量的事。 我想用一些时间,来把自己还能找出来的那些记忆盒子好好整理一下,擦擦干净,重新归类,仔细地放进我的那间屋子。 要小心,不能弄碎了小瓷猫。
这件巨大的工程不知道何时可以完成,我总是半途而废,有星座分析说,天蝎座是最容易对另一半失去兴趣的星座,后来又说,可是如果一旦投入就会死心塌地,呕心沥血。 这本就是一个矛盾。 不过很对。
时间对于一些人来说很宝贵,对我也一样,不过我依然相信,年轻时用心写下的那些文字,会是年老之后最珍贵的财富。
我希望用一些宝贵的时间,努力整理好我最宝贵的盒子。 April 13 走路最近喜欢上了走路。 一个人,一个方向,一直走。 白天,或者晚上。 这样的好处是,可以打发拉伸的沉默 和焦灼的等待。
只是没人知道会是这个原因。 也没人知道这会是个原因。
走路时有很多的片段,唰唰划过,就像梦里不能串联的情节和人物。 看过便只是一触,就忘了。 固定下来的,只是一个方向和一幕颜色。
我显然发现了自己迅速衰竭的记忆力。 我说,最近我发现几乎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在两分钟之内忘记,我又说,凡是能记住的,基本都是在被重复过两遍或以上的情况。
所以我记得每次经过某个转角时路灯下的乞丐,像一座雕塑,没有动作,没有呼吸,容易让人错觉地以为白天和黑夜他不变换姿势,不吃喝,只等待着那随意而来的嘈杂和安静,填饱。 那唱歌的几个男孩儿。已经很熟,不过我始终靠声音来分辨他们,他们的脸于我而言,其实是另一群陌生人。我让你听他的声音,听我身边熙熙攘攘的经过,你听见了么,另一个有我的世界? 以及有两次划过夜幕的飞机。隆隆的天空和闪烁的灯光,已经很近了,我甚至可以看见它的身体和表情。忽然我笑起来,原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它,就分割了人和人,世界和世界。哈,只不过是一步遥远的距离。 那面墙上一片芳香,某天已经睡了。你知道鸡爪花么?多年不见,这香味,如今唯一的链接,只剩下儿时那些清凉的夏,和弟弟在雁塔山上的戏耍,扑打的蜻蜓,一树的花。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风景,却只是路过。
一个人,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忘。
只是想起曾经有那么一条路,没有尽头,没有目的地,没有期限。 很新的路,很宽的道,很少的人, 完全的陌生。 可是,却很踏实。 因为我们不着急。 即使明明时日无多。
不同的是, 这条路,只一次,我就记住了它的全部。
March 29 扫墓
不得不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两棵橡树,树干粗壮有力,枝叶浓密而繁茂,矗立参天。由于太高,它的叶片不能仔细观摩其形貌,但我想,应该是宽厚温和的那一类。 他们,就静静躺在这样两棵温和的大树下。
树缝中星星点点散落下来一些零星的光亮,摇动了那一撮黄土上丛生的杂草。 和周围的那些相比,这座合墓还很新,对石头的材质我没有任何的认识,只是能看出墓志铭写得十分清晰,无论是字迹或是内容,都应当是出自于父辈之手,踏实而中肯。
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合并着七手八脚地开始打扫墓前的平台和四周堆积的厚厚的落叶,灰尘扬起,又落下。而那一方平台却湿润而柔软,生长着一种并不明显呼吸。 平台前面那大群摇曳着的飞机草,那么旺盛地开着白花,于是父辈们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对它们的清理。 孩子的吵闹和嬉戏声打破了这山头的寂静,烟雾开始升腾,各式各样的纸钱在火焰中燃烧跳动,黄香开始散发出它特有的气息。 那是一种我熟悉却又带着某种神秘的味道。 一阵风起,黄土上的几丛杂草,便开始顺着山的方向摇曳起来,干而黄的叶片抖动着发出刷刷的摩擦声,越发显出了它们的苍老,像是老去的灵魂在朝着某个远方的召唤。 而它们前面,那成片的白花,恰恰成为了一种并不尊贵,却仿佛同样遥远着的回应。
事实上,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只记得第一次来时,我还不能理解,母亲为什么湿了眼眶。再后来的一次,姥姥还健在,我们给淡去的墓碑描红了字。 而这一次,他们都已经一并成为了黄土之上的灵魂。 有一些回忆是不得不来的,五年前的眼泪和混乱,至今还没有模糊,只是到如今,一切仿佛自然而然地回归了平静。就好像,好像人的一生,身外无物地轻轻来,化作一缕青烟悄悄离开,总是要回到它最初的状态。 我说,时间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尤其是新的生命总会冲淡一些悲伤的缅怀,让人更愿意向前去看到那些带着光环的希望。 哥和姐的小孩儿们向着那远去的,不曾见过的未知灵魂朝拜时,一定不曾想过,那安息着的人啊,也曾经如他们一样活跃于这浩渺的世俗之中,苍穹之下,而最终却依然在时间的河流中远逝,告别了尘世的纷扰,留下那帮依然经受冲刷着的孩子们。 而他们的血脉,却将在这天地不息的长河中,以生命的方式,延续。
我抱起哥哥的小孩儿,最后看了一眼大槐树下安静的石堆。 我们走了。 你们的生命已经在这儿, 放心。
佑。 March 20 呆了醒过来的时候,教室里空了。 好像是做了梦,还流了口水。 眼睛朦胧,绿色的桌面反射着窗外的白色,以及安静的回声。那扇没关严的窗户放进来些风,似乎世界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 额头有些微微的疼痛,手脚麻木。 我尽力回想,上一次这同样的感觉,似乎是十一个月以前。还是在这个学校,只是不同的教室,哈,原来从那时起,我就已经注定寄生于此,昏睡过漫长的时光。 发呆。 这个世界忽然陌生,那窗外的黄色楼房,绿色的树,以及蓝色的天空。 我到底是什么? 到现在,除了那点近乎沉默的呼吸,和糜烂的寄生,我已经同那株没有表情的绿色植物无异,只有来一阵风,我才会动一动。 我在不该困的时候困了,所以只能有不完全的睡眠,和挣扎的苏醒。 海棠花谢了,花瓣落了一地,风赶走她们,叫我怎么挽留! 家门前的那排樱花,一株株被放倒在路边,似乎听到了她们的哭泣,他们说修路,要移走。可我才刚刚明白原来你们就是樱花呵,在我回来后,却依然不在身边。 是来不及,还是错过? 而你呢,他呢,还有她? 是否要习惯那孤独的绿色,因为我不爱它们。 他们都很好,可是如果不再见,一切却也只是枉然。 说,哀莫大于心死。 我没有心死,只是一种植物一旦只习惯一种营养,那就成了寄生。 这大概是,是我全部的理解。 February 19 简单生活你是一个宿命主义者,我也是。
这两天的阳光很好,妈妈说,热水可以够两三个人洗澡。 于是你洗,我洗,他也洗。 白天的时间没有概念,划分的界线,是吃饭和吃饭。 开始堆积不必要的脂肪、懒惰,以及莫名其妙的灵魂出窍。 有人说,有时人需要回归自然,这样可以打开胸腔,倒掉或多或少的积郁,这样,生老病死,人去人留,你情我愿,就变成了世俗。 我不相信《莲花》中那样与世隔绝的浮游生物,其实连他们自己,也并不相信。 病痛来袭,人不再有精神可言,所有的真实就是药片、针水、器械以及病房里与生俱来挥之不去的气味,面对那排除一切思考的疼痛,人可以低声下气,也无所谓廉耻和尊严。 不能责怪,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渴求。 他们与世无争,又或者如鱼得水沉溺尘世,但看起来隔绝地高傲着,以桃李堂前或者灯红酒绿的不同方式过着同样的简单生活。 只不过我以为,所谓简单,是因为灵魂已经停止生长。 这样的停止,又常常是因为一次重创。 这样的生活是否要令人羡慕。 或者固执地坚持,或者无谓地放弃。
选择早睡的人,往往很健康。 因为黑夜,会消耗掉大块的精力和心血,用来保持灵魂的清醒,和抵挡无意识的涣散。 要简单生活,那么必须告别长时间的夜晚。 一个孩子曾经总是失眠,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梦境和不安,黑眼圈景成了美丽风景中习以为常的缺漏。直到重生。如今的她,竟然可以酣睡于城市灯火刚刚奏响时,雷打不动。大概她已经不再需要回忆,告别了那段对幻想的寄生。那颗不小心发芽的树,终于宣布了它的冬眠,寄放在某个角落,不研究,不观赏。也不想,多年以后,会怎样。 这就是她想要的简单生活,我希望。 这一次,是我晚了一步。 我知道没有无代价的救赎,只能用整个肉体和灵魂的摔打和损耗作为交换。 因为那时,灵魂才会停止生长。 当一切都不再撼动左胸腔时,花花绿绿终归于透明,那么,简单生活的开始,你才真的宣布独立。 你可以更世俗,也可以更孤傲,因为不管形式如何,你已经告别了所有的疼痛或者甘甜。
到那一天,不在乎,不埋怨。 简单生活. 只是也许,与幸福无关。 February 14 甜阳光开始涌进房间,大钟敲了几下,没人在家.除了我. 肚子开始有些异样,于是起身,拿下储物柜上最后一杯奶茶. 水把热气从杯子里赶了出来,于是那甜甜的香味,像从神灯里释放的精灵,迅速充满整个房间,寂寞的空气开始温暖. 优乐美的杯子很大很厚实,双手捧住,很烫,却很安稳.用配套的伸缩塑料管顺时针搅一搅,看白色泡沫在杯中均匀舞蹈。 慵懒地斜在沙发上,我在这开始温暖的寂寞空气里,等待那香甜气息的侵袭…
甜. 这是你最喜欢的味道.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 也或许,是从你出生的那天开始. 我管这叫做注定. 于是,很多食品注定成为了你的最爱,巧克力,奶茶,冰淇淋,奶油,蛋糕,蛋塔,饼干,蜂蜜,南瓜,红薯,玉米,有时,还会有土豆. 你是一个,一个甜小孩儿. 也许,这似乎也注定了我们的不能同步. 直到,这世上出现了一种东西……他们叫它,毛毛虫.
我常常在想,你的牙齿究竟是什么样子,被甜甜浸泡过二十多年的它们,如今是否还完好无损.我也想,七十岁那年,你会在阳光下,闪着几颗剩下的门牙,对着我傻笑,然后脸上只剩下两条弯弯长长的缝,和,数不清的篱笆. 可是不管你多老多老,我相信你会永远是,那个甜小孩儿. 于是我也想,如果有一天你病了,会不会悄悄地藏起偷偷买来的甜品,在犄角旮旯的某处,趁人不注意偷吃几口,大爽一把.侥幸着几口蛋糕一定"没事儿",当那甜甜的蛋糕粘住门牙时,你会自己念着,挨骂也值了! 我想,如果那时我们还是这样的我们,生活还是这样的生活,我也一定会加入那个行列,不厌其烦地教导你这个"老不自觉". 只不知道,未来怎样。
其实,除了毛毛虫,还有很多甜甜的东西,也是我的最爱. 只是也许,你并不知道. 在家里的柜子,宿舍的柜子,藏有各样的奶茶,最多的是优乐美和香飘飘.每次在超市看到它们,都会忍不住买一些回去.粉末,果冻,热水…而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可以称为变化的事实,都是发生在,半年之间, 总是想起曾经那一箱满满的"爱心立顿",直到最后箱子快见底,才在你的鼓励下拿了一瓶,带到教室自习.打开之后却不知那果冻要怎么吃,那伸缩的管子要怎么样拉开,结果管子掉进了奶茶,粉末没有调开,只能大喝上几口淡淡的清水,直到能拿出缩起的管子,再使劲搅匀,可是剩下的又太甜,又只能,不辞辛劳跑到水房再加些水. 不过最关键的还不在于此,而是,一口奶茶进去,舌头,麻了一天.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以免引起教室里的骚动.其实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所以谁都不知道,我有多笨. 不过到现在,关于奶茶的一切,都已经非常娴熟,热气升腾,满溢香甜.每当那甜甜的液体满满充盈整个身体,我都会在想,这样的一种味道抱着你,你会是怎样的表情,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在怎样微笑,你会不会自顾自地眯缝小眼傻笑起来. 这样,仿佛你就在身边. 仿佛,我就是你.
这边的学校西门出去,有一条所谓"洋人街",在第一个拐角处有一个卖栗子的小摊,十米外就能闻到.不过比起那边的味儿,似乎依然是差点. 记得最后那次傍晚回家前,我想吃栗子,你说这个季节应该没有栗子可买了.于是我们侥幸地朝着那个琉璃瓦下的栗子摊儿走去.远远地隔着一条街,我就感到了它的气息,你将信将疑地望去,直到确定那零零星星几个人的确是在排队买栗子.你只笑着说了一句,你太牛了,就和我笑着奔了过去... 这边的人似乎不太喜欢栗子.那边栗子摊前长长的队伍,在这边是一种罕见. 大的十块一公斤,小的十六.看起来似乎是要便宜些.不过我总不明白,为什么小的要比大的贵.每次经过,我都会分别称一点,拼足十块,热热地捧到东西南北,跟着我走,不管何处. 这边十块钱的栗子,在它变冷之前,我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是吃不了的.不过习惯了十块钱一捧热热的栗子,也习惯了嘎嘣一咬,完整地剥出一个锃亮的果实,放在手心. 我知道,其实到这里,它就已经是甜的了. 而那摇摇晃晃的公交,角落里的位置,开始亮起的霓虹,大概是关于栗子,最后的记忆. 也是,一辈子的.
还有,提拉米苏的故事,你还记得么. 那些远去的传说,遥不可及地成为一些美丽神话,从树缝中影影绰绰地洒下来. 我的忘性几乎快要吞噬了所有好的不好的影子,就像一副沙画,被风一层一层抹掉,伸手过去,却依然挽回不了它的离开. 提拉米苏的故事,是我忘了.只记得它关于爱情,关于战争,关于甜.而它透射下来的影子,在我怀里,只留下了这样一些碎片: 那块递过来的提拉米苏,在阳光下反射温暖,我的饥肠辘辘,你认真的脸.
还有一些事情,也或许你知道,或者,不知道. 一直以来,那里有些阳光,无论在春天的清晨,还是秋天的傍晚,在杨树的缝中,还是手心里.你会发现,它是甜的,很甜很甜的. 还有,记忆里的许多片断,情节,字句,或者一个笑容和眼神,想起来时,会甜到心窝里去,然后散溢开来,一直延续到梦里. 接着那梦也变成了甜的,拉着手背靠背,就算是擦着泪噘着嘴,最后还是会甜得只能弯弯地笑,却又总是潜藏着些许焦虑,生怕醒了过来,什么也不剩下.
还有一些,种在时间后面的花,哪怕已经很难再到达. 想给你买一个蛋糕,插上蜡烛,看你满嘴奶油,舔着手指傻笑.也想陪你一起贪婪地蚕食那可爱的红豆冰山,不分昼夜,不管早晚. 想成为一罐蜂蜜,即使不能每天,但至少能在想念的时候见到,融化了也好.或者做一块烤红薯,这样一定更好,因为天冷的时候,可以暖和你的手,虽然也许,还是代替不了手套.但至少,有温度,有触碰,有甜甜的味道.
...... 看那奶茶,就快要凉了. 香甜味满了,时间却总要送走这一切絮絮叨叨的念想. 不过总算,可以在这甜甜的香味里想念.
所以,甜,代表怀念,也代表感谢. 所以,甜小孩儿, 干杯。
PS: 谨以此篇,纪念整七个月 又:节日快乐。 January 20 新年整整一个月的空白。 不是冷静。 我说我的思维枯竭着,没有热情,没有灵感,时间流淌冲刷生活的平淡,我在里面任意漂流。似乎这样随意的状态,只是为了给自己一次彻底的放纵,而人们所看到的那些充实或者繁忙,只不过同样是漂流着的浮萍。 上一年没有总结,这一年没有计划。 和朋友互相戏谑过,大起大落的08终于过去,09本命,一切一定会好。
到现在,是否要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四年好像一场梦,到现在,是否要欣赏那座城市,这样那里只不过是一个客栈,到现在,是否要回头寻找从前的人,这样,你们的笑声要放在哪里… 向前的生活,只带来改变。 摇摇摆摆地发呆,晃晃悠悠地听音乐,你说这旋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恩,我知道它不只是一段旋律,毕竟这么久了,反反复复,眼眶依然微热. 我不是已经死了,我不是只在生活中的把戏,我不要相信…这算是到最后不愿放开的手么?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爱钻牛角尖,爱撒谎,爱掩饰,也爱应付了事,于是牵住了线,却摇摇曳曳,抓不牢,又放不了,于是起起落落的一切就都成了无谓。行尸走肉有什么可奇怪,我的笑容怎么就不会是假装。 这个世界上,会有哪些人真正在乎你,这比哪些人讨厌你要重要得多。不过也许更重要的是,你在乎什么。 于是我问,世界上最珍贵的是什么? 亲情,健康,金钱,名誉,或者你的童年,某件往事,一张照片,衣柜里的一件旧衣服,或者那段想过念过也恨过的彷徨,一首歌,或者…只一次就记住的几个字。 我把秋天送了你,所以落叶,就是珍贵的。 我把眼泪给了从前,所以记忆,就是珍贵的。 我把一段生命交给了黑夜,所以梦境,就是珍贵的。 他们只说,失去的才是珍贵的,却不提,握住的,才是属于自己的。
又一年 再一年 遗忘,沉淀,涂抹,释怀。 我只要,记住…忘不了的那些。 December 21 无题感冒 早上醒来的时候,分不清阴晴,像平时一样,因为拉上窗帘的缘故. 伸了个懒腰,开机,忽然觉得一个鼻孔有点堵,嗯,大概晚上一直没有翻身的缘故.长期观察的经验是,我发现如果堵住一只耳朵睡觉,那么醒来时反向的那个鼻孔便会不通气. 昆明的冬天就是这样,不动就冷,一动就热. 现在的我,哪里有从被窝里出来的勇气.我知道离开这个空间不出五秒,身体就会出现明显的不适感.叫做――冷.特别是对于这样一所大学这样一个专业的这样一个研究生,在这样的一个冬日早晨.赖床,几乎就成了一种应当质疑的理所当然. 舍友似乎也微微有了动静,接下来是那隐隐约约手机键被肆虐而连续不断的响动声.最近一段时间,她的短信应该是翻了好几个倍.这就是,女研究生的短信生活,近乎于奢侈的必需. 我承认,这是必需. 本打算,出去走走,可是起身后响亮的喷嚏三连音,我知道,不是有人想我,也不是有人骂,感冒了.
灵感 恩,回来以后的这段日子,我想,是没有灵感可言的. 有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从前,像一颗干瘪的核桃,又硬又丑地挡在别人眼前,也挡在自己眼前,除了放在那儿证明它曾经是核桃以外,没有任何的意义.生活只是进入到了一种无谓的繁忙状态. 而那些所谓的灵感,也从这样的繁忙之中,销声匿迹. 这个冬天,双手似乎被寒冷牢牢扼住,怎么也动不了. 也许,这个冬眠,自有它的道理.就像动物一样,冬眠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以最小的代价和损耗,度过最难熬的季节.为明年开春,积蓄力量和情绪.梦里,可以想想那些曾经来来去去的人,免得被生存的征战磨灭了记忆. 我只希望,灵感,不是死去,也只是在沉睡而已.
落叶
今年,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昆明的冬天,也有黄色,红色的落叶.
云大有一条著名的路,叫做银杏道.和它的松鼠一样,似乎是闻名的.
回来之后,那些银杏才渐渐黄了,算起来,它比北京的那些同胞们,晚了半个多月.云南没有那样激烈的风,温柔的空气,延长了银杏在枝头的停留.
有时会在傍晚刻意经过那里,低头寻找些什么.觉得清洁工人一定是一个很有情趣的人,因为所有的落叶,都没有被扫走,只是一层一层地被风随和地堆在那里.
这一片校园,于是,熟悉而又陌生.
其实有时,陌生也并不一定是坏事,至少,可以彻底帮助忘记,也帮助更快地习惯.
还有那一树枫叶,还是忍不住捡了两片,放在桌前,风干了.
不过,不管怎样,不那么决绝的秋去冬来,也许更适合我. November 30 回来之一 听说 听说,之前的那段时间,北京很冷 我在温暖的安逸中无数次想象那里的大风和阳光,像平原聆听山顶风的呼啸声, 遥不可及。 听说,这个冬来得特别早,暖气也是 十一月的香山就已经将人拒之门外,只留下一个空空怀抱,噤若寒蝉, 是这个秋太过冷清,索性封闭了心情,独自安静。 听说,朋友终于给了一次机会,接纳了新的绿色 我想,这该算是一个成熟的决定,未来不可知,但幸福输不起错过。 也听说,你很忙,脸上的豆豆们终日形影不离, 我说看到了未来的我们,一个最可能的生活节奏, 没收一切与生存无关,哪怕我们曾经很懒很贪玩。 听说,听人说。我没有亲见。 于是一切就像报纸杂志网络短信等信息载体上的琐碎文字,背后的不可触摸。
之二 城市 我行走的城市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少。 一样的陌生,忽然很像一棵树上没有标记的叶子。 城市和城市,只不过是叶子和叶子。 那些高楼大厦,或者平房破瓦,象征一个距离理想的尺度,你以此,来选择去留。 离开,回来, 回来,再离开, 只不过是一只叶子之间穿梭的小虫, 需要的,仅仅是一点生存下去的养分。如果安于现状,便可以随遇而安。 除了, 那里有一个等待。 刻下一个等待,这个城市便从此不同。
之三 相信 你要相信,命运的不可揣测,但上天自有安排。 如果你宁愿把这理解为一种注定,那么不要忘了你的努力也是注定。 你要相信,会有最后一场风雪,因为春天会有第一颗水滴。 谁都不能够把持季节的交椅,你也是,心情也是。 你要相信,没有人可以留住一段时光,就像大地留不住落叶,风一来就走。 但天和地知道落叶的痕迹,对于它们自己,已经足够。 你要相信,如果选择等待,那么希望一定会来临。 哪怕再久再久,也要记得,不要放弃, 因为,曾经答应,并且绝不反悔。
之四 回来 我以为,这是一次安静的回来 哥哥说,这不是回来,是从来没有离开。 阳光回来,寒冷回来,笑脸回来,声音回来,记忆也回来。 可是究竟哪里是来,哪里是去,哪个方向会是一个何去何从的规则。 谁来,谁走,谁回来谁身边,谁才是那个不变的坐标? 说不清。 我只知道,一双手,一段路, 就是这整个城市。 回来,只为此。
之五 惊喜 要说起来,在我这里这不算是一个惊喜,就像导演不会看到故事的悬疑。 我像一个孵蛋的鸡妈妈,一步步跟随着每一个步骤起起伏伏,是的,不容易, 但当我看到那绽放的笑脸,一切便毫不怀疑的值得。 要准备一个惊喜,先要学会如何克制自己的欣喜若狂,学会如何掩饰, 快要接近时,不要忘了说服自己,一切都没有不同。 我宁愿给一个惊喜,不要那不知结果的失望, 我宁愿给一个惊喜,哪怕一切的准备无人分享。 最开心的是,惊喜终于带来惊喜。
之六 公交 准备了很多的零钱,坐这里的公交。 远道而来的人是没有优惠的,哪怕我也曾经一块钱跑遍北京。 公交从来离不开走路,因为是不可能奢望出门便是站牌。 好处是,一处到一处,常常有很多线路,有很多选择, 不是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喜欢把选择交给对方, 还是你来选择。 公交是一个断断续续的过程,有时在环线上也会偶尔来一段洒脱的奔驰, 风掠起头发,我笑笑,很爽。 看向后飞奔的树,看灯火闪过,看摇摇晃晃的脸和随着刹车的倾倒, 牵着手,拽着衣角,晃晃悠悠也不错, 只是,终点站就快到了。
之七 再见 ——城市和城市,只不过是叶子和叶子,但有一个等待。 ——你要相信,哪怕再久,因为已经答应。 ——惊喜不会远离,总会回来。
这个冬天,我在这边的公交里,独自穿行,想象那里的情景
亲爱的2008,再见。 October 27 阴天阴天,已经第三天.
坐骨神经跳了几下,拉扯着我的整个右下身,我知道,我已经开始厌倦这样的姿势和光线了.于是,决定出门走走. 这件绿色风衣,在北京角落那个风化的衣柜里呆了整整一年半,只是原封不动地又回到云南,瑟缩进了新的衣柜.它沉默得太久了,不应该这样.拿出来,我掸了掸,抖掉它上面沾染的北京的最后一粒尘埃. 还不错,这是一件很女人的衣服,下摆遮过膝盖,怎么都像条裙子.是,没有人欣赏才要穿,毕竟,我还不习惯这类型的衣服,不认识人,怎么穿都无所谓.自己先要习惯,要不然做什么都别扭.
一圈,两圈,锁了门,我看了一眼对面的男生楼.我不是好色想偷窥些什么,只是在这个狭隘的空间,实在没有什么视野可言.前些天那些光着膀子对着电脑的男生,终于有了过秋天的意思. 其实原来,是没有那么冷的,屋外反而暖和了些,出门,右拐,左拐,我就开始后悔穿了高领的体恤.我会不会穿太多了...越是想着,天边越是亮了起来,那躲了三天的太阳竟然从西边的云彩缝里挤了出来.毫无疑问,我的衣服没有赶上老天爷的意思.我就这样别扭着顺着别扭的路往前走.
园西路是云大附近最大的一条腐败街,汇集了学生消费所需的所有行当.云大的一个同学曾经自豪无比地为我介绍了这条街,可是我却还没有习惯这样的乌烟瘴气.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一个人穿梭在其中,忽然敏感起来,似乎每一个人都在看我. 怎样?我就是一个人走,又怎样?忽然觉得自己很像歇斯底里患者.
差一点走过了,回头几步进了那间小店,其实不需要菜单,我就是为了一个菜去的.可是我还是正经看了看菜单,点了一份炝香鸡.我想,这个动作,是为了圆满我所扮演的顾客的角色. 我很饿,可是今天我吃得很慢,我在数鸡肉的块数,看来来往往的车,进进出出的人,听老太太的咒骂和孩子的哭喊.我要慢慢吃,即使坐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欣赏,大脑一片空白.我也一定要慢慢吃.一个人总是吃太快,是我多年的毛病,也许,该时候改一改了.我只是希望,这真的不是我证明自己无所谓一个人的幼稚反抗. 店里人多了起来,不管有没有坐,我该走了.
找到那家水果店走了进去,我忽然很是自信起来,像一个真正的顾客那样.因为这大概是我唯一能够洒脱消费的东西.掂了掂几个柚子,还挺正儿八经的样子,我忽然得意起来,因为我想着也许世界上还有很多和我一样年纪的年轻人,依然不知道要怎样挑选一个好柚子,有的人,甚至连亲自挑选柚子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想着,我竟然笑起来了,老板热情地算账,我整个身体从头舒服到脚.我想,这也算是购物的魅力之一吧.
往回走时,嘉华的切片面包和香蕉条竟然卖完了,我来的时候,明明看见还有很多,一顿饭的时间,我竟然就错过了那么多.又是天意,是么? 你看,下雨了,这也是天意吧.刚刚那点阳光是想告诉我,我错了,穿高领体恤是个错误.现在,它下雨,是想告诉更多的人,看见阳光就不带伞,更是个错误.难道,证明别人错了,你就会很爽吗?好吧,你说,你只是想告诉人们,天有不测风雨.所以,这样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将一切意外推卸得一干二净了? 告诉你,我早就明白你了. 所以,我还要告诉你,我带伞了,穿高领体恤不是个错误.因为,我愿意.
就像现在,你下雨,我不打伞,又怎样? 看看那些撑着伞仓皇躲避的人们吧,哈,我不是你们.
我过我的日子,你过你的.
September 24 无题我说,我希望, 一切都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是一个人的生活 一个人的生活,不该只是落寞 这边的阳光一直亮着,风醒着, 可是那边的雨从未沉默。
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说没有如果 如果,能有一次如果 我一定不会错过 可是,有了一次 一定还会贪图更多 如果,只活在未来的世界 从不在回忆里蹉跎。
很久很久没有写这样的段落了。嗯,忘了有多久。这样的,故意寻找韵脚,并且一行一行刻意分开,字句反复斟酌精炼,以表示这是一首所谓的诗歌。不过又由于没有章法,便自以为是地把它称为“散文诗”。现在看来,大概这只不过是一个初生的猪仔在学习享受美味过程中的初始阶段。渐渐遗忘,当某一天突然回过头来重温时,倒颇有些意思。
硝烟散去之后,这个新的开始终于开始,其实我早知道,也一直都知道它肯定会起步,任何事情都推托不过时间的光临,也捱不过岁月的消磨。在开始来临之前,必然是设想过种种的种种,明天的明天。但是起步后,一切却又似乎自然而然地不一样起来了。 生活,也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物儿。 只是如今已经习惯这种不一致,与料想一样,生活到没有了意外和惊喜。
这里,说实话,其实一切都很好,我看得到所有人脸上满足的微笑。楼管阿姨聊着自己的儿子洋溢的幸福,女孩儿挽着男朋友散步时漫溢的甜蜜,小宝贝儿们跌跌撞撞走路时憧憬的自由,以及教授们风风火火满载的充实。平静包裹并渗透着这个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我知道,不只这里,还有这整个城市。 我还是那样傻笑着,吵着,嚷嚷着,偶尔沉默,像一贯以来所有人所看到的那样。与夸张的笑声不离不弃。还是我,一直都是。 毕竟至少,我的身体没错,它是好样的,我要它好好生活。所以酒肉穿肠过,千万千万不能亏待了它。
从这头到那头,电波,信号,磁场。现在的人常常依靠着它们维系感情维系自信,甚至维持生活。这十多天,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信号接收&发射体。声音还是很熟悉很熟悉,甚至比从前还要熟悉,可是影像却渐渐模糊起来。于是,真实的触碰虚化了,虚化的信号真实了起来。 大概很多年之后,有很多依然活在我们世界里的东西,将只剩下由信号和电波,幻化和组成的一些概念和感受,比如,朋友。 或者回忆。
我能感受到,我的一部分已经开始老化,但是并不腐朽也不脆弱,相反的,它倒比从前硬实了许多。就像烧焦的塑料,丑陋,顽固,还散发着特殊的臭,但是风不再能玩弄它,暴力撕不破它,它终于难以毁灭了。
尽管这样,我亲爱的深爱的挚爱的人们啊,宝贝儿和宝贝啊,你们要相信,不再毁灭,不是因为这个城市的安宁与和平,不是因为阳光的温暖和风的乖巧,更不是因为庸庸碌碌与世无争的生活,而是因为你们,本就是我身体不可缺少的元素,是它们的组合,完成了这项,不毁灭的工程。 还是那句话,好好的,你要好好的。 等着我。 August 25 告别薇安这是安妮的东西,我知道。 三年前买的书,放在那里呆了三年。 生活里总是有很多这样的东西,遗忘在角落,到何年何月也未可知。而结局一般是两种,彻底遗忘,或者再次捡起时,后悔当初,感慨万千。 当然,也有第三种结局,比如这本书,从来没有翻开过,但是侧面的书名却总在我开关书柜时灌进视线。 看多了,竟然单纯地觉得书名很好。 我是个彻底的懒人,至今依然不知道安妮的薇安究竟是什么。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那它就什么都是。 可以是一切具有薇安这个名字的气质和味道的东西,感受,或者人。 譬如 一个时代,一抹色彩。 一次邂逅,一个舞台。 或者 几缕阳光,一片阴霾, 满腹遗憾,少许空白。 …… 后来就发现,原来,薇安可以什么都是。 因为,重点不在于薇安,而在于告别。
人文哲学或者自然科学都指明同一个事实,流动才是世界的本质。如此,告别,才是生活的源泉。 盛大比赛结束的时候,全人类欢笑着跟它说了再见。 一个生命离开的时候,一群人流眼泪没有说出永别。 有差别么?我以为那只不过是空气分子以不同方式组合的结果。而对于各自的世界,告别就是再见,再见,就是再也不见。 人类总在渴望着时光倒流,长生不老。几千年来从未停歇。尽管有的人或者只是希望感情保值,回忆重现。然而本身却没有不同,那一切都只是恐惧告别的美好憧憬,而已。 因为,说告别太难。 所以,人们才把这句话改成了——再见。
有没有不研究方法论的文章? 看了太多尤其是学术性或者官方性的文章,就会发现,成年人的文章总会在提出问题后寻找一个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因为他们是成年人,他们要告诉孩子们,不要绝望,总有办法。即使那根本不是一个办法,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没有办法。哪怕只以一种阿Q式的自我安慰结论,也不能没有解答。 那么告别呢。 他们的答案依然是,再见。 尽管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一个答案,可却是最好的语言。
人的事情总是很麻烦,通常之外还有特殊,特殊后面,还有例外。 所以不要以为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是说再见。更难的是,说了再见,就再也不见。 如果我们还没有毁掉自己的理智和自尊,那么我们一直在做,一直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不停地积蓄勇气。 这个世界太艰难,若没有或者用尽了我们积蓄的那点胸中气焰,那就等于告别了生活。 妈妈说,孩子,世界上没有可以永远赖着的怀抱。就是这样,那怀抱才终生难忘。如果再见,就勇敢再见,否则,它将毁掉你后来的生活。 告别,永远没有答案。 其实又何需答案。
告别了,薇安。
我依然不知道薇安是什么,既然不知道是什么,就可以什么都是。 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August 15 满月今天,满月。 窗外的月光是白色的,晕也是。今天没有下雨,所以总算见面了。 我知道,明天才是月亮最圆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这夏末尾巴上的天气又将如何摆弄明天,所以,见一面是一面,看一眼是一眼。即使总还要相见。 家里舒服,不用操心吃饭洗衣服,甚至从早到晚不用刷牙洗脸,不用穿正式的衣服,不用梳头,因为,不用见人。于是一个月就只洗过一次衣服(还是洗衣机操作),出门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竟然也不会觉得憋闷,大概是宅女的特质一直潜伏,需要的时候,它自己就来了。
每天都在看,每天都在听。每天都在想。 在看密密麻麻的文字,也看电视里变幻的画面,看窗外的暴雨闪电,也看对窗进进出出的人,看黑色背景前不眨眼的灯光,也看桌上不停流动的阳光,看它从桌前的这边到了那边。有雨的时候,就打开窗,看另一种流动。从天上到地下的。 也在听,听各种声音。听嘈杂,听安静,听楼下孩子的哭声,狗的沸腾,听远处鞭炮的奏乐,也听KTV半夜传来的哀嚎。当然,还有雷鸣的隆隆,雨敲击屋檐的嗒嗒,还有父母的催促,邻居的吵架。 于是我想,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考试,为什么要有人和动物的差别。想为什么爸妈总是唠唠叨叨,小孩儿总是哭个不停。我也想为什么月亮的光敌不过云层,树叶赢不了春秋冬夏。我也想为什么朋友最近如此安静,想自己为什么半夜还在键盘上敲击。 其实,不出门,还是可以看很多,听很多,想很多。
繁杂的生活,并不证明它不单调。因为总有那么一些事情,相比其他而言,依然是最重要的。 比如每天都在看窗外的雨,听自己的呼吸,想昨夜梦的喻意。 以及,看手机的讯息,听耳边的歌曲,想,远远近近的记忆。 想,其实很重要,有很多事情总是不知不觉就悄悄离开,甚至彻底告别,特别是那些召不回来的过去,唤不醒的角落。 于是我拼命想,跟着音乐和月光一起想。虽然一点一滴依然十分清楚,即使想起来依然很揪心,可是我还是去想,因为我怕忘了。 因为,今天满月。 离开了三十天的时候,记忆远离了多少? 下一次满月的时候呢? 三十年以后呢?那些被我们称为从前的曾经,曾经的过去,还会剩下多少? 那曾经揪心的疼和会心的笑,是否,还会一如曾经?……
答案自然未可知。未可知,就听月亮的安排吧。 你看那月亮,已经从左边到了右边,我就快,看不见它了。 等着吧,等着下次满月再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August 06 学会
答应过,要写这么一篇文字,所以,就写了。 做答应做的事。这是我很早就知道,需要学会的一件事情,可是等我真正学会去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所以,学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们只知道需要学会,可是还有那一遍接着一遍的尝试,直到头破血流,心力交瘁,然后或许,才能真的学会。其间往往还会有,各种各样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阻挠,比如怀疑,懒惰,比如贪恋,懦弱,比如某个人,某件事,某次意外,以及,比如无法改变的现实,和我们有限的时间。 我们不是天才,所以没有那么快,我们不是机器,所以不能只是执行程序。七情六欲,以及随着年龄的增长,滋生在体内的许多变态因子,成就了我们的任性、固执、敏感、愤怒、骄傲、决绝、自尊,也撞毁了我们正在学习的艰辛旅程。
二十三,我们这群人,的的确确已经不再是一个幼稚的年纪。看看这些人的相册,跌倒有过,成功也有,得意有过,失意也有,走过大道,也过过小桥,死心塌地地爱过,也刻骨铭心地恨过,看着人降临,也送过人离去,聚散有,悲喜有,眼泪和大笑也有。 可越是往后,越是常常会有自我尘封的心态。朋友聊天或者牢骚文字,总爱透出些苍老之感,看破红尘之意。无论是随意流露或是故做姿势,似乎,这是成熟的意思。 成熟,就是学会了没学会的,明白了没明白的,看透了没看透的。
可是,烦恼,却十之八九成了常客。 有说,是因为我们太过复杂和敏感,也有说,是因为这个时代压力太大、环境太复杂,还有说,是因为我们太无聊,留下太多空白的时间,来喂养大脑中的腐化。 不好说吧,其实,也许都没错。 毕竟,这是一个饥饿的年龄,一个欲望的时代。
这里,就在我们的面前和怀中,我们所拥有的,你看到了吗?当你看到的时候,眼中分明却是更多那边的,你还没有得到却全心想要的。 我们终究是没有学会满足,没有满足,便没有幸福。没有幸福,所有的一切,你的,他的,我们的,过去以及将来,就成了徒劳。 生活,剩下抽空的驱壳。 唯一活着的,只有那燃烧着的欲望,以及无法磨灭的苦痛焦灼,和别人残留的冷漠。
我们左顾右盼,瞻前顾后,花了太多的时间选择,花了太多的时间逗留,绕了一大圈,回过头,刹那间,眼泪失控。 原来,你是忘了,你是错过了,你的怀中,你的背后。 失去,所以只有那种痛彻心扉的失去,才能告诉你真的要学会,必须学会。 疼,于是只有那种无法排遣甚至无法治愈的疼,才能教会你如何学会。 因为,你怕了。 过马路的时候,妈妈说,要看车,不然车撞了,会死。后来,车撞了我,我流血了,妈妈哭了,眼泪、疼痛和恐惧,让我学会了要保护好自己,为了不再疼,为了一辈子不让妈妈流眼泪。
可是人的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一切麻烦,还不止于此。 十八岁以前,我们是相信的,我们要勇敢、要诚实、要善良、要热情、要将心比心。 然而一场瓢泼大雨之后,整个世界犹豫了。 十八岁以后,我们明白,要勇敢,也要学会显示脆弱;要诚实,也要学会编出动听的故事;要善良,也要学会撇下无止尽的乞讨;要热情,也要学会拒绝那并不无辜的表情;要将心比心,也要学会自私和任性。 这样的后果是,自己本身成了矛盾体。“否定接着否定,然后,是新一轮的否定。” 不知所措地惶恐,毫无缘由地暴躁。
经过了一番自我较量和搏击之后,有的人,终于走向绝望。 累了,是的,该累了。 父母永远会说这是自寻烦恼,可是只有经历了的人,才知道,那泪水,不是无来由的,汗水,也不是白流的。 看看外面那场大雨吧,闪电雷鸣之后,终于缓了口气,开始走向安静。
终于。 我们终于学会了不放弃,不放弃那就在手心中的温暖,就在身后的疼爱,就在眼前的幸福,就在枕边的回忆。 可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不要以为眼泪决堤可以挽回你的世界,愤怒不止可以拯救它的人生。 因为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天意。 并不是努力的,就是能得到的,守着的,就是不会离开的,爱着的,就是属于自己的。
居然,真的只是差了一步。
不过,我们终究是聪明的孩子,我们终究深深地热爱着这个世界,我们终究依然不舍那注定的曾经,以及可能的将来。 你相信么,苦难远比快乐来得更有意义。正如风浪远比平静湖水更能培养一名好的水手。 其实,学会,并不难。 只要你舍得。
有些事情,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要庆幸,有歌告诉我要学会庆幸,有人教会我了如何庆幸。所以,我学会了感谢,学会了舍得,学会了没有计较的未来。 还有比如,没有声音的眼泪,比如,逃避着面对,比如,枕着回忆入睡。 以及比如,种一堆希望,在时间的远处。 有希望,我们才能继续这淘沙大浪,继续和命运较较量,即使我们早就明白,什么叫做宿命主义。
最后,我们还是要让绝望希望着,流着眼泪笑着,正如让雨天晴着,让黑夜亮着。
只要你舍得,你也可以。 我们终究会学会,肯定的,你相信么?
因为,值得。 July 29 二零零八年柒月贰拾捌日 风雨大作雨疯了。 从上面整个地压下来,不留任何时间和空间,驱赶着空气中的一切。雷声隆隆地从远处滚了过来,滚过上空,像一个呐喊助威的壮汉。闪电兴奋着,一个接一个,晃亮了对面惊恐的楼房,以及整个天空。刹那的白昼。 风使劲撼动着桌前的窗户,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人,使劲地撼动,希望找一个避雨的地方。于是窗户哗啦啦地响了几响,又响了几响,再响。却还是把风挡在了这个封闭世界的外面。于是出现了两个世界:黑与白。 桌前的台灯闪了几闪,我的心颤了几颤。 接着又是滚过的雷声,那些汽车惊恐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愈发无止无休了。 黑暗,其实是场噩梦。 闪电,则是黑暗中娇艳的魔鬼。 人类的力量充其量终究只不过是与大自然抗衡而已。却永远无法征服它。 两个世界的拉锯,在时间中终将趋于疲乏。 短暂的停电。 关闭了我的电脑,以及我的大脑,只留下眼睛和耳朵。我终于看清了那闪电、雷、雨,以及,逃窜着的风。 黑暗中,人类的胆怯最终暴露无遗。只能回复到最初的原始,祈求上天的宽宥,和, 愤怒的停止。 July 02 结束几天以来,也或者是更长的时间,雨水走走停停,犹犹豫豫,
于是温度和水气纠结,安静和躁动较量,
像四年前那个完全空白的开始和昨日凌乱不堪的结束,
持续的拉锯战。
据说,北京这个星期进入“主汛期”
据说,这天气百年不遇,
据说,万事开头难,
却不想,结束却也这样荒诞。
突然觉得一切大概是真的没有发生过,
大哭大闹大笑,
像一场话剧,
一切都并非我所希望的真实。
就像那朦朦胧胧的雨水,若即若离的凉意,
只不过是这夏天的一个错觉而已。
自己都怀疑在这样一场辨不清真实的戏中,
剧本究竟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尖锐了
还是这一切,原本就已经安排好了。
我没有想过,释怀得竟然如此之快,
就像这太阳的出现和温度的回升,竟然出人意料地迅速,
但是,也许,一切本就是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时间早晚,有人想得到,有人不信而已。
大概类似于人之将死鸟之将亡的悲哀,
最后还是说出了何必
忘记这个词语已经太久了
眼泪和愤怒究竟是伤人的。
绕了个大圈子,两个字结束。
一切,只是为了安静告别。
也为了,微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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